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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-> 修真小说 -> 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?

591、天婴面世,神京震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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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和白清瑶表情复杂看着苏陌,许久才回过神来。

但女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:“郎君真渡过天婴劫了?”

苏陌嗯了一声:“天婴劫比想象的要简单,亏我还纠结了半天。”

停了下,又...

苏陌盯着苏卿那张明艳绝伦却偏生写满“我穷我真穷”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于没忍住,抬手捏了捏眉心:“八十多万两?”

他声音不大,尾音却沉得像压了三座山。

苏卿眨眨眼,指尖轻轻绕着袖口金线纹样,垂眸时睫羽投下浅影,一副被生活磋磨得心力交瘁的模样:“郎君不信,妾身这就唤内库总管来对账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已响起安七尖细又恭敬的嗓音:“启禀陛下,内库总管陈砚求见。”

苏陌:“……”

他忽然想起昨夜南宫射月在书房里批注诸侯地图时,朱砂笔尖悬在嵘王封地边界半寸处迟迟不落,最后只在右下角空白处极小极淡地写了个“疑”字——当时他以为是疑其兵力部署,此刻才恍然:原来那“疑”,疑的是这偌大朝廷的银钱去向。

苏卿抬手示意,陈砚低着头快步进来,青缎官袍洗得泛白,袖口还沾着点墨渍,显然是刚从账房奔来。他双手捧出一册薄薄的蓝皮册子,膝盖一弯就要跪下,却被苏陌抬手虚按住肩头。

“站着回话。”苏陌道。

陈砚一怔,随即挺直腰背,声音却更稳了:“回天南侯爷,内库实存银八十二万六千三百二十两四钱,另存铜钱三十七万贯,折银不过三万两。上月拨付北境军粮三万石、河东赈灾银十万两、白城郡主所部军械补给八万两……”

他语速极快,账目如珠落玉盘,清晰得没有一丝含混。

苏陌听罢,忽而一笑,转头看向苏卿:“陛下连铜钱都算进去了?”

苏卿微微一怔,旋即抿唇:“铜钱……也算钱嘛。”

“算。”苏陌点头,语气忽然轻下来,“可陛下忘了,上月悬空寺缴入国库的‘清心丹’折价五十万两,真仙谷进献的‘九转金丹炉’估价六十万两,大通寺那尊纯金舍利塔,按市价,少说值一百二十万两。”

殿内空气骤然一滞。

陈砚额角沁出细汗,悄悄抬眼偷觑苏卿——陛下脸上那点委屈瞬间凝住,像被冻住的湖面,底下暗流翻涌。

苏卿指尖倏然掐进掌心,面上却愈发柔和:“郎君记性真好。”

“记性不好,早被你们掏空了。”苏陌端起茶盏,吹开浮沫,慢条斯理啜了一口,“但妾身记得更清楚——悬空寺那批丹药,是经户部勘验后,由京税司代收代缴;真仙谷的炉子,是臣亲自带人拆解验看,确认无阵法禁制、无灵脉绑定,才允其入库;至于大通寺那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“塔底镇压着一只千年魇祟,若非臣以青木诀镇住其气脉,那塔早塌了,哪来的金子?”

陈砚猛地一颤,扑通跪倒:“老奴……老奴不知!”

苏卿沉默良久,终于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气似从肺腑深处碾出来:“……是妾身疏忽。”

她起身,缓步踱至殿中蟠龙金柱旁,伸手抚过冰凉柱面,指尖划过一道极细的裂痕——那是前日雷劫劈落时留下的印记,至今未愈。

“郎君可知,为何朕要在这柱子上刻一道痕?”她侧首,凤眸映着窗外透进的天光,亮得惊人,“因这裂痕,是朕登基以来,第一次真正靠自己挡住的劫数。不是借太庙香火,不是靠祖宗余荫,不是仰赖阁老弹压,更不是靠……谁替朕扛。”

她停了停,声音微哑:“朕想试试,若天下崩了,朕自己能不能撑住一角。”

苏陌心头猛地一撞,喉间发紧。

他忽然想起初见苏卿那日——她坐在紫宸殿高阶之上,十二旒冕珠垂落,在她眉宇间投下浓重阴影,而她手中握着的,并非玉圭,而是一柄断剑。剑身锈迹斑斑,却刃口森寒,剑脊上刻着两个小字:承平。

承平?何曾平过。

他放下茶盏,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而立,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裂痕上。

“陛下撑得住。”他声音低而沉,像大地深处滚过的闷雷,“但不必一个人撑。”

苏卿侧眸看他,眼尾微红。

苏陌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:“哭什么?又没输。”

“没输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破涕为笑,“就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你哪天嫌累,甩袖走人,去孤峰山种树养鹤,再不管这烂摊子。”

苏陌嗤笑一声,反手将她手腕扣住,掌心温热:“孤峰山那点土,连你一座寝殿都铺不满。再说——”他凑近她耳畔,气息灼热,“你当我真信,那八十二万两,够买下整个嵘王藩地的铁矿、盐井、漕运码头?”

苏卿浑身一僵。

果然。

她眸光陡然锐利如刀,却见苏陌已松开她手腕,转身走向案几,提起狼毫,在一张素笺上疾书数行,墨迹淋漓:

【嵘王封地三州,铁矿八处,盐井二十七口,漕运码头十一座。其中盐井七口、码头五座,三年前已暗契归于‘云帆商号’名下。该商号东家姓崔,字弦,户籍挂靠江宁府,实为天南侯府私产。】

写罢,他搁下笔,纸页被殿外穿堂风掀起一角,簌簌作响。

苏卿盯着那行字,瞳孔骤缩。

云帆商号?她查过!查了整整三个月,所有账册皆指向江南一介寻常盐商,背后既无勋贵亦无门阀,甚至没入过任何漕帮名录——原来根子,竟扎在自己枕边人身上!

“你……何时布的局?”

“去年冬。”苏陌拂袖,将素笺推至她眼前,“你遣凤鸣司密探潜入嵘王府查盐引,我就让墨音把云帆账本改了三遍;你命锦衣卫盯住韩松私运铁锭的船队,我就让忆纾连夜印了三千份假路引,混进他们货舱;你让丹莹仿写嵘王世子笔迹拟购粮文书……”他嘴角微扬,“我早把真文书烧了,换成云帆商号的提货单。”

苏卿手指发颤,几乎捏不住那张薄纸。

她忽然明白,为何嵘王不敢反——不是怕朝廷大军,是怕自己最隐秘的财源命脉,早已被苏陌无声无息攥在掌心,如同扼住咽喉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干,“为何不早说?”

“说了,你还敢颁推恩令?”苏陌挑眉,“你当真以为,凭一道圣旨就能瓦解百年藩镇?”

他踱回她面前,目光沉静:“推恩令是刀,但刀要割肉,得先有人把肉切开、摆好、抹上蜜糖——然后,等诸侯自己伸长脖子来舔。”

苏卿怔住。

苏陌抬手,指尖点在她心口:“真正的刀,在这儿。”

“你的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你的手。你敢下朝颁旨,才叫这刀开了锋。”

殿内寂静无声。

唯有窗外一株老梅,枝头积雪簌簌滑落,砸在青砖上,碎成齑粉。

良久,苏卿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张素笺仔细折好,贴身收进中衣内袋。动作轻柔,仿佛收的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颗跳动的心。

“郎君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如钟,“明日早朝,妾身欲加设‘军机参议’之职,专司藩镇军务调度,不隶六部,直奏御前。”

苏陌挑眉:“人选?”

“你。”

她直视他双眼,一字一顿:“天南侯苏陌,兼领军机参议,秩正三品,佩双鱼符,掌虎符调兵之权。”

苏陌愣住。

正三品?虎符?双鱼符?

这已是武将顶格——比他如今的从五品员外郎,整整高了六级!且不隶六部,直奏御前,意味着他可绕过兵部、枢密院,直接向皇帝提调边军!

他下一次升官,还是靠着剿灭白莲教余孽,硬生生从七品主簿跳到五品同知……而这一次,竟一步登天!

“你疯了?”他失笑,“朝臣会炸锅。”

“炸锅?”苏卿冷笑,“萧渊昨日闭口不言,蔡海当场叩谢赐宅,王华今日随你面圣——满朝文武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
她走近一步,裙裾扫过他靴面,凤冠垂珠轻晃:“再说……郎君若不坐这个位子,如何替妾身看着那些藩王?如何防着他们暗中串联?如何……确保云帆商号的船,能平安驶过每一道关卡?”

苏陌哑然。

原来她什么都懂。

懂他的棋,懂他的局,更懂他藏在青木诀下的野心——不是要权,是要一个干净的天下。

他忽然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回耳后,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垂:“陛下既然信我……”

“那臣,接旨。”

话音落地,殿外忽有疾风掠过,卷起朱红宫墙外一片枯叶,打着旋儿撞在殿门上,发出轻响。

安七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启禀陛下,凤鸣司急报!嵘王世子昨夜密会河原候韩松之弟韩柏,二人于西市酒肆饮至三更,韩柏离席时,袖中掉出一枚鎏金令牌,纹样与十年前‘黑水营’叛军所用一致!”

苏卿与苏陌对视一眼,眸中皆无惊色,唯有一片寒潭般的平静。

“传旨。”苏卿转身,凤袍广袖翻飞如云,“着军机参议苏陌,即刻彻查黑水营旧部踪迹;另,命云帆商号暂停向嵘王封地运送食盐——改运粗盐,每车减三斗,记入损耗。”

苏陌拱手,声音朗朗:“臣,遵旨。”

他转身欲走,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:“郎君。”

他顿步。

“孤峰山的梅花……今年开了吗?”她问。

苏陌回首,见她立于金柱裂痕之下,光影交错,眉目如画,眼中有星火,有倦意,更有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稚拙的期待。

他笑了,笑容舒展,如春冰乍裂:“开了。红得厉害,臣……给您捎两枝回来。”

苏卿点头,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才缓缓抬起手,按在心口位置。

那里,素笺的棱角硌着肌肤,微微发烫。

殿外,风势渐烈,卷起漫天雪尘,扑向紫宸殿巍峨殿顶——那檐角蹲兽静默伫立,爪下镇着千钧雷霆,脊背驮着万里山河。

而人间烟火,正自孤峰山巅悄然升起,一缕青烟,直上云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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