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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-> 历史小说 -> 大唐: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

第780章 五万对一万多,优势在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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廓州达化县内。

吐谷浑主将慕容孝隽站在临时搭起的中军帐外,手里攥着一卷羊皮地图,目光却没有落在地图上,而是盯着远处廓州城的方向。

他在这里等了两日。

两日前,他率领三万大军抵达达化县,按计划在此休整,汇集兵力,等待党项人从北面赶来会合。

按照约定,党项人应该在他抵达后一日内到达,两军合兵一处,再一同向廓州城推进。

可整整两天过去了,党项人的影子都没有出现。

斥候派出去十几拨,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:北面没有大规模部队移动的痕迹,沿途的牧民说没见过党项的旗号,连一支游骑都没有遇到。

别说党项人了,连头羊都没有!

慕容孝隽把地图摔在案上,用吐谷浑话骂了一句。

声音不大,但帐内几个将领都听到了。

没有人接话,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靴尖,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飞快地移开了。

过了片刻,一个年长些的将领往前走了半步,拱了拱手,小心翼翼地开口劝了一句:“将军息怒。党项人素来散漫,或许是路上耽搁了,不如再多等半.....

慕容孝隽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那份地图上,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两下,然后收回了手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了几分。

他这个人虽然脾气上来得快,但压下去也快。

慕容孝隽此人确实有才能,他被慕容伏允称为心膂之臣,“心膂”意为心腹,在吐谷浑中他的地位仅次于慕容伏允和天柱王。

而党项人竟然敢如此漠视他,此刻的慕容孝隽还不知道河州兵败的事情,别说是他了,就连慕容伏允此刻都不知道。

而看着廓州近在咫尺,慕容孝隽随即担心迟则生变,万一唐军反应过来,派遣援军前来,那么吐谷浑便会陷入被动。

“不等了。’

慕容孝隽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只是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“党项人不来,就不来。”

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立刻应声。

慕容孝隽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转身走到舆图前面,伸手在地图上廓州城的位置点了一下,然后沿着河道往西划了一道线。

“留两千人守达化县,其余人随我出发,向廓州推进。”

不久后。

传令兵闻言拨向两侧跑去,号令声此起彼伏地传开。

营地里的动静很快大起来,士兵们收拾帐篷、捆扎辎重,列队整装,甲片碰撞的声响和马蹄踩踏沙土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河滩上蔓延开来。

慕容孝隽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达化县低矮的城墙,然后拨转马头,朝廓州方向策马而去。

他的身后,三万名士兵和两万民夫排成一条绵延数里的长线,沿着河道向西缓缓移动。

民夫们扛着云梯、推着辎重车,走在队伍末尾,像一条灰黄色的长尾拖在军阵后面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他前脚刚带着大军离开达化县,后脚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
几里外的一处山坳中,几个穿着土灰色短褐的身影正伏在一道低矮的土坎后面。

为首的那个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,镜筒搁在土地边缘,一动不动地对着远处那条正在移动的长线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了望远镜。

他转过头,对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走了,回去报信。”

几个人没有多停留,伏低了身子,沿着山坳背面的沟壑迅速退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土黄色的丘陵之间。

不久后。

廓州城内,刺史府的议事堂内气氛比城外更紧张。

廓州刺史姓刘,名文瑾,四十出头,生得白白净净,养得有些富态,此刻站在堂中央,面上堆着笑。

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片,贴着里衣,凉飕飕的。

他面前坐着一个满脸煞气的壮汉,一身铁甲未卸,护心镜上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,正是程知节。

程知节坐在主位上,手肘撑着案沿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刘文瑾脸上刮了好几个来回。

堂内的气氛沉闷得像压了块石头,几个廓州的属官站在角落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程知节忽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来,直直瞪着刘文瑾,嗓门大得像在骂:“堂堂廓州,居然连五千匹战马都凑不出来?老夫问你,这些年朝廷拨下来养马的钱,都被你花在娘们身上了?”

刘文瑾被这一声吼吓得肩膀一抖,连忙拱手弯腰。

“宿国公明察!下官冤枉啊!廓州地面狭小,又紧挨着吐谷浑,牧民零散,草场也不如河州那边丰茂,实在是不好养马,下官年年都尽力筹措,可战马这东西不是一两日能养出来的,还请宿国公体谅......”

程知节重重地哼了一声,根本不听他解释。

“老夫不管你有什么说法,明日之前,再给老夫凑两千匹战马来,凑不齐,老夫就让儿郎们骑着你上战场,你自个儿看着办。”

刘文瑾的冷汗终于从额头上淌下来了。

他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几句,可对上程知节那双铜铃似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连忙点头,点得像鸡啄米一样。

“是是是,下官一定尽力,一定尽力,宿国公放心,下官这就去办,这就去办......”

程知节没有再看他,摆了摆手,像赶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刘文瑾如蒙大赦,弓着腰退后了几步,快步出了议事堂,走到廊下才敢直起腰来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堂内安静下来。程知节转向身边的将领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沉稳,问了一句:“达化那边敌军情况如何?”

一个年轻将领出列,叉手行礼,语速平缓地禀报:“回总管,据斥候探查,达化敌军约三万余众,领军者是吐谷浑大将慕容孝隽。”

“此人随慕容伏允征战多年,善用骑兵,在吐谷浑军中威望很高,不过他所部有骑兵约五千,皆是轻骑,其余多为步卒,另有两万民夫随行,携带云梯至少五百余架。”

程知节听完,当即骂了一句:“狗贼。”

“全军今日备战,明日破晓拔营,老夫要去会会那慕容孝隽。”

众将齐齐拱手应声。

正在这时,帐帘被掀开,一个斥候快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,叉手行礼,语气急促:“报!达化敌军有异动,大军已经离开达化,正朝廓州方向推进,前锋距城已不足四十里。”

堂内的气氛骤然绷紧了一瞬。

程知节拧着眉头,目光在斥候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猛地站起身来,铁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脸上非但没有紧张,反而多了一层怒意,声音比方才还大了几分:“好个狗贼!老夫还没去找他,他先送上门来了!“

他转向身边的将领,大手一挥:“既然他来了,那就别等了,传令,叫儿郎们起来,准备出战。”

他随即开始分派军令。

由一个将领率五千步卒留守廓州城。

他自己则带五千骑兵和八千步卒出城迎敌。

刘文瑾知道这件事后,连忙又赶了回来劝他。

“宿国公不可!敌军可战之兵有三万,宿国公只带一万三千人出城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去你奶奶的。”

程知节抬脚就踹了过去,力道不重,踹在刘文瑾大腿侧面,把他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。

程知节看都没看他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一群乌合之众,怕个鸟,温小娃娃带着三千骑兵就敢冲敌军五万,老夫要是龟缩在这城里,以后回长安都不好意思在温小娃娃面前嘚瑟!“

他说完也不管刘文瑾那张白得像纸的脸,大步朝堂外走去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顿了一下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事,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副将说了一句:“对了,让那个新组建的火器营跟着,一会儿老夫过过瘾。”

副将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,连忙跟上两步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总管,这次出来就带了十门火炮,炮弹才不到五十发,还是省着点用吧。

程知节一听就不乐意了,转过身来,抬脚朝着那副将的屁股就踹了一脚,力道比踹刘文瑾那下还重了几分。

那副将被踹得往前栽了一下,稳住身形,苦着脸不敢再劝。

程知节瞪了他一眼,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到:“老夫这是帮着工部试炮,省个屁!炮弹不够就让长安再送!”

副将无奈,只好苦着脸应了一声:“末将遵命。”

他直起身来,看着程知节大步走出院门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
胡国公不在廓州,谁也管不住这位宿国公。

他转身去传令了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,因为程知节的脾气他太清楚了,说走就走,一会儿要是慢了,挨踹的还是自己。

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,军中埋锅造饭。

炊烟从营地各处升起来,混着干柴燃烧的气味和米汤的香气,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散开。

将士们各自围着锅灶吃饭,有的蹲在地上端着碗,有的靠在车轮边啃干饼,没有人说话,吃饭的动静不大,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,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
斥候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。

一匹快马从营地东面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斥候翻身下马时带起一阵尘土,快步跑到程知节面前,单膝跪地,叉手行礼:“报总管!吐谷浑先锋三千骑兵已至廓州城外二十里处,正朝我军方向推进。”

程知节正蹲在一口锅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闻言也不着急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碗,站起身来,铁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目光越过营地外的旷野,落在远处那片灰黄色的天际线上,看了一会儿,然后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牛进达。

“老牛,”程知节的语气随意得很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给你一千人,够不够?”

牛进达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刀,听到程知节叫他,放下刀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比程知节还冲几分:“五百就够了!”

程知节瞪了他一眼,嗓门拔高了几分:“少给耶耶扯淡!给你一千人,去给耶耶干碎他们。”

牛进达哼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,拱了拱手:“末将遵命。”

他们两个当年都是一起从瓦岗寨杀出来的,彼此太熟悉了。

程知节什么脾气,他比谁都清楚。

若是自己敢跟他顶嘴,他就敢让自己去管伙头军。

这种不要脸的事他以前干过不止一次,牛进达也知道他干得出来,所以嘴上虽然硬,该领的军令还是老老实实领了。

牛进达带着一千骑兵出城的时候,程知节这边已经整备好了大军。

步卒列成方阵,骑兵在两侧展开,阵列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一条暗色的长线。

程知 节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马槊,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空旷的旷野上,等着前方的消息。

牛进达那一千骑兵是去挫敌军锐气的,后续这一万多人,是要跟慕容孝隽决战的。

牛进达率骑兵出了廓州城,沿着官道向东疾驰了大约十里。

前方的地形渐渐开阔起来,低矮的灌木丛和干涸的河床交错着铺展开去,视野尽头扬起一片尘土。

尘土下面是黑压压的骑兵队列,约莫三千骑,阵列散乱,速度却快。

牛进达勒住马,目光在那片骑兵阵列上停了一瞬,然后朝身后挥了一下手。

他身后的一千骑兵几乎同时调整阵型,从行军纵队转为冲锋横队,动作利落,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旷野上格外清晰。

“儿郎们,随某冲杀!”

牛进达高呼一声,夹了一下马腹,马匹迈开步子,从慢走变成小跑,从小跑变成疾驰。

他身后那一千骑跟着他的节奏,马蹄踏过干硬的土路,扬起一路尘土,迎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暗色潮水撞了上去。

两支骑兵在旷野中猛然交汇,铁器碰撞的声响混着马匹的嘶鸣和士兵的喊杀声,在午后的阳光下炸开一片混乱的声浪。

牛进达冲在最前面,手里的马槊左右挥扫,槊尖划过一名吐谷浑骑兵的肩甲,将他从马背上挑落,又顺势回扫,槊杆砸在另一名敌骑的胸口,那人连人带甲翻下马去。

他身后的骑兵紧跟着他的路线楔入敌阵,马刀翻飞,把吐谷浑骑兵的阵列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一名吐谷浑百夫长从侧翼冲上来,弯刀劈向牛进达的马颈。

牛进达侧身避开,左手探出抓住了对方的手腕,借着马速一扯,把那百夫长从马背上拽了下来,甩在地上,马蹄踏过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前方又有一骑冲来,牛进达马槊横扫,槊锋划过对方咽喉,那人捂着脖子歪倒下去。

他身后的骑兵越冲越猛,把吐谷浑先锋军的阵型彻底凿穿。

吐谷浑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,有人试图收拢部众,可马速太快,根本来不及传令,有人慌乱中拨马转向,撞上了自己人,队列乱成一团。

一个吐谷浑千夫长在乱军中高声喊着什么,试图稳住阵脚,被牛进达一槊刺穿肩胛,从马上翻了下去。

不到两刻钟,三千骑兵便彻底溃散。

有人丢下兵器朝东面跑,有人伏在马背上朝两侧的灌木丛中钻,有人干脆跳下马来混在民夫队伍里,跑得比马还快。

牛进达追了一段,见追不上,便勒住马,把马槊横在马鞍前,看着那些溃兵消失在旷野尽头,没有继续追击。

他身后那一千骑也陆续收拢回来。

牛进达带人收拢了战场,清点了一下,他手下副将策马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:“将军,斩了差不多一千出头,还杀了三个百夫长,跑掉的那些追不上了,跑得太快了。”

牛进达收回目光,把马槊上的血迹在靴底蹭了蹭,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:“这群蛮子跑的都快比得上高句丽那群狗杂碎了,不过也算是挫了他们的锐气了,回吧,程咬金那边还在等信。”

他说完拨转马头,带着人朝廓州方向策马而去。

马蹄踏过满地狼藉的战场,没有多停留。

牛进达带着人返回廓州城外的时候,程知节已经率领大军出了城。

阵列在城外空地上铺开,旗帜在风里翻卷着,步卒列成方阵,骑兵分列两侧,黑压压的一片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牛进达策马到前军,翻身下马,走到程知节马前,叉手行礼,语气平稳地禀报了一句:“杀敌一千余,斩杀敌将三人,其余的跑了。”

程知节骑在马上,手里还提着那柄马槊,闻言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目光在牛进达脸上停了一瞬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道。

“杀了一千多,跑了一千多,还说什么五百人就够,真给你五百人,你怕是要输了吧。”

牛进达的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他猛地直起身,瞪着程知节,嗓门比他方才还大:“程咬金你个狗入的!你不就是因为没能去鄯州心里憋着火吗?有本事你跟秦二兄说去!在这跟耶耶摆什么脸色!”

程知节被他揭穿了心思,脸上挂不住了,火气也踏地一下蹿上来。

几个将领一拥而上,有人拽程知节的缰绳,有人拦在牛进达马前,有人两边来回劝,急得满脑门子汗。

左领军卫的一个都尉挤到两人中间,张开手臂,声音又急又亮:“总管!县男!打不得啊!这敌人就在眼皮底下了,你们俩要是先打起来,回头传到陛下耳朵里,那算什么事儿啊!”

旁边一个将领也跟着接话道。

“是啊是啊,总管您消消气,魏城县男方才那一仗打得漂亮,一千人冲三千人,杀了那么多,换了谁也没法把残兵全堵住,老牛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多少给他留几分面子不是?”

牛进达哼了一声,把头扭到一边去,没有接话,但攥着马鞭的那只手松了松。

程知节那边也被拽住了马头,马在原地踏了两步,他瞪着眼睛看了牛进达好几息,最终收了目光,重重地哼了一声,声音压下来几分:“本国公,行军总管,不跟你这区区县男计较。”

他说完这话,像是自己也觉得在理,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顺坡下了。

牛进达别着脸没看他,但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

旁边几个将领见状,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,各自退开半步,有人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
牛进达心里还是那个气啊,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跟秦二兄告状。

其实他也知道他自己并不占理。

那一千多骑兵确实是从他手里跑掉的,没能尽全功,这是事实。

可那能怪他吗?

那些吐谷浑骑兵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沾即散,散开了就往四面八方跑,他带了一千人,万一追杀的时候遇到吐谷浑主力了,就他这一千多人,那不是以卵击石吗?

程知节没有继续跟牛进达纠缠。

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旷野,落在远处正在翻涌的尘土上。

那片尘土的范围比方才更大了一些,像是一片正在移动的暗色潮水,正沿着河道两侧缓缓逼近。

旗幡在尘雾中隐约可见,黑底白纹的,是吐谷浑的军旗。

程知节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放下望远镜,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:“传令全军,列阵迎敌。”

鼓声响了起来。

大军缓缓向前推进,列阵朝那片正在逼近的暗色潮水迎了上去。

两军终于在旷野上狭路相逢。

慕容孝隽骑在马上,目光越过两军之间那片空旷的沙土地,落在那面写着“程”字的大旗上,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
他手下的先锋骑兵三千人,才出阵就被唐军打了个溃不成军。

那一千多残兵倒是跑回来了,可个个面色仓皇、甲胄歪斜,有几个连兵器都丢了。

指望他们再上阵,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火气压下去。

他是吐谷浑的名王,是大将,就算先锋受挫,也不至于乱了阵脚。

他的兵力仍比唐军多出近一倍,只要稳住阵列,唐军就算再精锐,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。

他稳住心神,正要下令让全军列阵,给程知节一个下马威,目光却忽然停住了。

唐军阵列前方,出现了一排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那些东西像是铁铸的,粗短的管口朝向前方,架在木制的架子上。

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
慕容孝隽眯着眼睛看了好几息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。

他侧过头,问身旁的将领:“那是什么?”

他身旁的将领也一脸茫然,伸长脖子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:“末将不知,看着像是......唐人的烟囱。”

慕容孝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唐军不会无缘无故把一堆无用的东西摆在阵前。

他定了定神,没有再多想。

不管唐军有什么新东西,他的兵力都比对面多,先锋虽然折了一阵,可主力未损。

他收回目光,心想。

不管怎么说,双方兵力是五万对一万多,优势在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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