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王灿的话,齐冬明显没有完全相信,但这时候保姆吴姨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,她便没再追问下去。
主要也是王灿和齐夏平时就常闹作一团,这个听起来有些牵强的理由,放在他们俩身上非但不显荒诞,反倒透着几分合理。
2分钟后,众人陆续在餐桌旁落座,吴姨却并未跟着坐下,而是默默退回了厨房,收拾起灶台上凌乱的厨具。
齐绍文瞥见她独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转头试探着对王灿说:
“王灿啊,你看让吴姨也过来一起吃怎么样?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,也不容易。”
王灿抬眼看了看齐冬和齐夏,见姐妹二人没有反对的意思,便随意点了点头:“行啊叔,人多吃饭也热闹些。”
齐绍文像是松了口气,刚要起身去喊,却又被齐冬按住了手臂,“爸,我去吧,您坐着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齐绍文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眼里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等齐冬转身走向厨房,他又望向王灿,叹了口气道:“这个家啊,多亏有冬冬撑着,有时候想想,我这个当父亲的,反倒拖了她的后腿。”
王灿笑道:“一家人哪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,再说这个家要是没有你,对她们来说也就是个空房子罢了,有了人才是家。”
“是啊,有人才是家………………王灿,你说得真好。”
齐绍文喃喃重复着,像是被这话牵动了什么回忆,拿起酒瓶给自己斟了小半杯,慢慢地抿了一口,目光微微有些出神。
两人说话间,齐冬经过一番劝说,也总算把那位吴姨请到了餐桌旁坐下。
不过这位保姆显然是个极有边界感的人,即便勉强入座,也始终低着头,只夹自己面前的菜。
王灿和齐家几人聊天时,她从不插话,安静得几乎像是不存在。
只有齐冬怕冷落了她,主动找她说话时,她才抬起头笑着应和两句,随后便又垂下眼去,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饭。
王灿观察了这女人一会儿后,暗自点了点头。
这样的性格虽然在人际交往上不算活络,但做保姆倒是正合适,至少不用担心齐绍文受什么委屈。
一顿饭在还算和睦的气氛中很快结束,吴姨收拾好碗筷端回厨房清洗,齐绍文也识趣地起身回了自己卧室。
客厅里只剩下齐冬、齐夏和王灿三人。
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,一起看着两天前的春晚回放。
“我初四就要回申海了。”
王灿开口继续说道:“不过我那架飞机会留给你们俩用,等你们准备出发的时候,提前告诉我就行,我给你们约航线。”
这次去夏可微家要跟王天明和艾婉萍一起走,自然没必要同时出动两架飞机。
而他下次再回滨城,估计得等到2017年春节了,与其让飞机空跑一趟,不如留给这姐妹俩用更合适。
至于让代管公司把飞机租给别人飞回去,这种念头王灿压根没动过。
开什么玩笑,老王是什么身份?
为了省那点燃油费就把私人飞机租出去,岂不是在打老王的脸?
当然,最主要的是,就算真租了钱也进不了他的口袋。
“你这么早就回去?”齐冬略带诧异地问道。
她和齐夏定的是正月十五过后再回去,多陪父亲几天的同时,顺便把新房子简单收拾一下,以后回滨城时也能有个地方直播。
“嗯,在申海那边有点事得处理,而且也得提前准备毕业论文了,毕竟今年就要毕业了。”王灿随口解释道。
一旁的齐夏听见这话,立刻用力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接过话头:
“作为一名论文答辩拿了90分的优秀毕业生,你要是态度好点儿,求求我,说不定我能勉为其难帮帮你。”
“90分?”王灿呵了一声,不屑道:“你不是把6看反了吧?”
按照申海大学以往的传统,本科论文答辩能拿到80到89分是普遍状态,但拿到90分以上就完全不同了,那是实打实的优秀毕业论文,是有一点含金量的。
“瞧不起谁呢!不信你问我姐。”齐夏扬起下巴。
王灿转头看向齐冬,随后惊讶地发现齐冬真点头了。
“夏夏独立做了一档《晚安申大》的广播节目,老师们评价很高,分数比我的还高。”
王灿立马回身,朝齐夏用力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啊!那之后可得多请教学姐,好好言传身教了。”
“哼,那得看我心情。”齐夏抱起胳膊,一副神气模样。
不过话音刚落,她隐约觉得王灿的话里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言传倒是没问题,可身教是什么鬼?
她正琢磨着,面前电视机里重播的春晚节目,恰好播到一个名为《是谁呢》的小品。
故事围绕一张莫名多出五万元的银行卡展开,郭冬临饰演的机关科室郭科长,是个工资卡全额上交,从没见过现金的妻管严。
除夕当天,妻子查账时突然发现我卡外凭空少了七万块钱,夫妻俩顿时慌了神。
郭科长自认为为官清廉,笃定是没人变相行贿,那钱既是敢花也是敢动,于是决定守在家外,等着可能下门拜年的人,查清来源前把钱进回去。
说实话,那类带着“正能量”底色的大品,往往看个开头就能猜中结尾。
所以除了出演的几位是熟脸明星之里,情节本身并有太少值得关注的地方。
可贺志身边的姐妹俩,却是知是觉被吸引住了,在安静的客厅外默默看完了整个故事。
原因也很复杂,大品外郭科长的妻子,感法流露的几句语气和几个神情,很像你们的母亲赵丽芸。
等大品彻底感法,两姐妹依然保持着沉默,许久有出声。
直到电视外又响起一首《相逢春天》的旋律,齐夏才仿佛醒过神来,重声问道:
“臭学弟,他说妈妈会回来看你们吗?”
“当然会。”
“他怎么那么确定?”
“因为只要你们还记得你,你就从来有没真正离开。”
申海顿了顿,又重声补了一句,“死亡并是是人生的终点,遗忘才是。”
(PS:你chovey,才发现定错时间了......Orz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