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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-> 玄幻小说 ->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

第630章 碾压众神!无上神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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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。

伴随着陈盛一步破阵,周遭的天地瞬间便在此刻彻底凝固了下来。

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蔓延四方,连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处。

虚空之上正准备出手的十余位炼神真君...

“换”字出口,北蛮关内一片死寂。

风卷残云,天色阴沉如墨,方才还沸腾如沸的战场余烬尚未冷却,焦糊气息混着血腥在空气里翻腾。天霞立于高台之上,玄甲覆身,肩头金狼纹章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,可那双鹰目深处却翻涌着近乎灼烧的痛楚与不甘。他缓缓垂手,指尖一寸寸收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血珠自指缝渗出,滴落在青砖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

“传令——”

声音低哑,却如金铁刮过石面,震得近旁几员大将耳膜嗡鸣。

“命天狼真君即刻押送十七万俘卒南返,沿途不得折辱、不得克扣粮秣、不得拆散建制。另遣八位炼神真君随行监押,以示诚意。”

话音未落,天风老祖眉头一皱,低声道:“小汗,此举无异于资敌!十七万精锐,哪怕只剩半数战力,亦足以为中原重铸一道铁壁!且彼辈一旦归营,必成我军心腹大患!”

天霞侧目,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天风老祖面门:“天风,你可知此刻我帐下尚存多少可战之兵?”

天风老祖喉结微动,默然不语。

“三十二万。”天霞一字一顿,声音沉如铅坠,“其中真正披甲执锐、能列阵而战者,不足二十万。其余皆为新征牧奴,未习战阵,不堪驱使。而蒙烈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抹去掌中血痕,抬眼望向南方天际——那里云层翻涌,隐隐有灵光撕裂天幕,似有大战余波尚未平息,“他麾下七位大修士尚存其六,炼神真君完好者逾四十,更兼摄政王陈盛亲临,威势未损分毫。”

他缓缓吸进一口带着硝烟的冷气,眸光幽深:“若今日不换,明日十七万首级便悬于冀州城头。届时我军将士闻之,谁还敢提刀赴死?谁还信王庭能护其家小?此非资敌,乃续命之药——苦,却不得不咽。”

天风老祖张了张嘴,终是颓然闭口,只将手中铁枪攥得咯吱作响。

高台之下,李淮三人被解了禁制,却依旧站立如松。李淮抹去嘴角血迹,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‘续命之药’。可惜,你们喂的不是命,是毒。十七万兄弟归营,第一件事便是重整甲胄、修缮壁垒、清点辎重。待来年春暖,马蹄再踏北原时,你们怕是要跪着求我们收下那座空关。”

天狼老祖闻言怒目圆睁,掌中黑焰腾起欲燃,却被天霞抬手压下。

“李真君说得不错。”天霞竟微微颔首,脸上不见愠色,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,“本汗确是跪着求来的这座关。但请记住——草原的狼,断了腿也能咬人。今日之退,非是怯懦,而是养爪。待我寻回天蛇遗脉、重启苍狼祭坛、引动北原地脉龙髓……那时,尔等中原的城墙,未必比一张羊皮更厚。”

李淮一怔,旋即哈哈大笑,笑声嘶哑却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:“好!就冲你这句话,老子认你是个汉子!不过——”

他猛地止住笑,目光如电射向天霞身后那位始终静立如影的白衣儒生贾先生:“贾先生,你既已开口,便该把话说全。摄政王那枚锦囊里,除了换俘密令,还有没有别的东西?比如……如何处置我等三人?”

贾先生垂眸,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衣角,随即抬头,唇边浮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:“王爷只道:‘守关者,忠;殉节者,烈;叛节者,耻。李淮三人,忠烈可嘉,当授‘镇关侯’爵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至于贾某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天霞、元溟、天狼三人,声音轻如耳语,却清晰入耳:“王爷说,贾某若活着回去,便替他告诉诸位——北原地脉龙髓?早在三十年前,已被我朝‘地脉司’以九十九座镇龙桩钉死于白骨山下。苍狼祭坛?去年冬至,司天监已将最后一块祭坛石碑运回中州太庙,供奉于‘镇北圣君’神位之下。”

轰——!

仿佛一道无声惊雷劈入众人心神。

元溟大祭司手中拐杖“咔嚓”一声裂开寸许缝隙,浑浊双目骤然失焦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白骨山下的龙髓泉眼,我亲眼见过喷涌如柱……”

“喷涌?”贾先生轻笑,“那是地脉司布下的‘引龙幻阵’,专为诱你们十年一祭、百年一拜。每一次献祭,都是在替我朝加固镇龙桩的灵纹。你们以为在通神,实则在为中原铸锁。”

天霞身形一晃,竟踉跄半步,脚下青砖寸寸龟裂。他死死盯着贾先生,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”

贾先生不答,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腰牌,正面镌“钦天监·地脉司·副监”八字,背面刻一株盘虬古松,松下题四字——“松荫听涛”。

天霞瞳孔剧烈收缩,如遭重锤击心。

松荫听涛……那是三十年前,中原最负盛名的地脉宗师、已故太师陆松涛的独门印鉴!此人早已坐化,尸骨埋于嵩山,怎会……

“陆太师未曾坐化。”贾先生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二十年前便已假死脱身,隐姓埋名,入北原为牧,教你们辨星象、识龙脉、观地气。只因他早知,唯有让你们信以为真,才能让你们亲手,把北原最后一点翻身的气运,钉死在自己祭坛的香灰里。”

话音落处,北蛮关内,鸦雀无声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远处溃兵逃窜的哭嚎、伤卒呻吟的呜咽、战马焦躁的嘶鸣……全都消失了。只剩下一种巨大而空洞的寂静,沉沉压在每个人胸口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天霞仰起头,望着那片被血与火染成紫黑色的天穹,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笑声起初压抑,继而狂放,最终竟化作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,震得高台木梁簌簌落灰。
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松荫听涛!好一个陆松涛!好一个……陈盛!”

他笑声陡歇,猛地转身,目光如两柄淬毒弯刀,直刺贾先生双眼: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不早说?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揭穿?!”

贾先生迎着那目光,神色坦荡如初:“王爷说,真相若早揭,你们便不会攻关——而只有你们攻关,蒙烈将军才能堂堂正正截杀左右贤王,萧辰真人方能光明正大擒拿左贤王元婴,而我,才能站在这里,亲手撕开这层画了三十年的皮。”

他微微一顿,声音陡然转厉,如寒锋出鞘:

“王爷还说——北原狼性,不惧刀剑,唯畏真相。今日撕开这层皮,不是为了羞辱你们,是为了让你们看清,所谓‘天命所归’,不过是你们跪着舔舐的幻影。而中原真正的天命……”

他抬手,遥指南方,那里天光乍破,一缕金芒刺穿云层,正落在陈盛立身之处的虚空中,煌煌如日轮初升。

“——从来不在天上,而在人间,在千万百姓耕种的田垄里,在匠人锻打的铁砧上,在士卒磨亮的刀锋尖,在摄政王踩碎你们祭坛石碑的靴底之下!”

轰——!!!

仿佛应和此言,南方天际猛然爆开一团浩荡金光!

那不是法宝碰撞的余晖,而是陈盛周身法相彻底凝实的刹那——千丈金身顶天立地,额间竖目睁开,金瞳如炬,目光所及之处,虚空寸寸琉璃化,崩裂声如万钟齐鸣!

紧接着,萧辰千丈金塔轰然压落,塔身九层,每一层都浮现出一幅古老图腾:农夫扶犁、铁匠抡锤、学子捧卷、医者施针、渔夫撒网、织女穿梭、戍卒执戟、商旅驼铃……万千人间烟火,尽纳塔中!

左贤王元婴在塔底哀嚎挣扎,却被一道无形金光牢牢缚住,无法遁逃分毫。

而陈盛金身背后,一轮真实日轮赫然升起,光芒万丈,照彻八荒。日轮边缘,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流转不息,赫然是《大日真经》第七重“万象同辉”的终极显化!

天霞怔怔望着那轮金日,望着那座金塔,望着那尊金身,望着贾先生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。他缓缓卸下肩甲,露出底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素白中衣,衣襟上,赫然绣着一只蜷缩的、瘦骨嶙峋的幼狼。

“幼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原来,我们从未长大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单膝跪地,右手重重按在胸前那枚幼狼徽记之上,额头触地,行了一个北原最古老、最卑微的“降伏礼”。

身后,元溟大祭司、天狼真君、天风老祖……乃至高台上下所有幸存的北原将领、真君、士卒,全都如被无形丝线牵引,纷纷屈膝,垂首,叩拜。

不是拜天,不是拜地,而是拜那轮升起的金日,拜那座镇压元婴的金塔,拜那尊俯瞰众生的金身,拜那个站在金光里、连背影都写着“顺势而为”的年轻摄政王。

这一刻,北蛮关头,十万北原儿郎,向中原,低下了他们骄傲了三百年的头颅。

而南方战场上,最后一声轰鸣也终于平息。

右贤王形神俱灭,左贤王元婴被囚,天卑真君陨落,二十万北原精锐,或死或俘,或溃散如烟。

蒙烈负手立于焦土之上,脚下是右贤王炸裂后残留的半截断刀,刀刃扭曲,灵光尽散。他抬起手,轻轻拂过刀身,动作竟有几分怜惜。

“帖木元……孟天啸……”他低声念着两个名字,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,“你们输得不冤。不是败在我手,而是败在‘势’字之上。”

他抬头,望向陈盛所在的方向,金日映照下,那道身影愈发巍峨,仿佛已与天地同构。

“顺势者,不争一时之胜,而夺万世之机。陈盛啊陈盛……你赢的不是一场仗,而是把北原三百年的气运,一刀斩断,再一把火焚尽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忽然抬手,朝着陈盛方向,深深一揖。

不是臣子对君王,不是下属对上官,而是两个明白人之间,最郑重的致敬。

与此同时,陈盛金身眉心竖目微阖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他并未看向蒙烈,目光越过万里烽烟,投向更南——中州腹地,那座被称作“天下之心”的皇城。

那里,一座崭新的凌霄阁正在拔地而起,阁顶未封,却已见祥云缭绕,紫气东来。

而在凌霄阁最顶层的露台上,一位身着玄色常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负手而立。他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竹简,竹简上墨迹未干,写着八个字:

“趋吉避凶,顺势成神。”

老者抬头,目光穿透万里云层,与陈盛遥遥相望,唇边笑意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溪水。

风过处,竹简轻扬,一行小字悄然浮现于空白页末:

【此卷终,新篇启——】

【神格未成,天命未定,人间烟火,犹在鼎沸。】

【且看摄政王陈盛,如何以凡躯,叩天门。】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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